•     对于《第九区》的相关资料,现在最热门的是来自于所谓官方FAQ精华的转载。如果剧情的设计真如这些所说,那么的确会对影片在剧情上的理解起到很大帮助。外星人、飞船、尖端武器、暴力血腥……外壳之下的《第九区》相当吸引人,牛逼的特效、激烈的战争场面……太多的商业元素也体现在这个地方。不过如果仅仅拘泥在这些娱乐点上,也就太浪费这部片了。消费刺激点的外壳下面,更深层的东西明显更值得琢磨,这也是外星人与地球人这个被拍烂了的主题里,新出现的一个亮点。
        一.情节线索
        外星人主船误入地球,并且来到了约翰内斯堡这个城市的上空。在疑似出故障的情况下,于空中悬停了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后人类穿着生化防护服荷枪实弹地进入飞船,发现了一批貌似经过一场灾难的外星人,并且数量众多。
        转移到地面之后,这群外星生物被安排在离约翰内斯堡不远的一个聚集地,这个聚集地里还生活着有武力装备的另一群尼日利亚武装恐怖分子。在此经过了二十年的时间。二十年里,人类和外星人首先有了语言上的互通,但是进而有了互相抵触甚至冲突。
        随着矛盾的激化,一个叫做MNU的国际联合组织介入。准备以武力、威胁的毫无人性的方式将这些被人们认为毫无人性的外星人,赶到一个类似于集中营的地方。当然,整个过程通过大众媒体报道被渲染成为是一种既对约翰内斯堡市民有安全保障,又能够对外星人提供基于平等、合作的安全转移。
        电影的主人公Wikus,即这一次行动的主要执行长官,经历了从权力的执行者到权力的被害者,再到权力的反抗者的整个过程,具体的意义会在后面说到。
        故事的结局以两个外星人主角回到主飞船为结束,当然在此同时,遗留了数百万的外星人在约翰内斯堡旁的这一个区域里繁衍生息。
        二.主人公Wikus
       Wikus是一个极其富有性格特征的人物。无论是情节的串联、故事的发展和意义的表达,这个人物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首先是性格方面,话痨、油嘴滑舌而又略带一根筋的特征里包含了一个势力而又懦弱的性格(极其像我们身边的诸多公务员……)。他有一个美满的家庭、美貌善良的妻子和一个掌握MNU大权的岳父。这种善于表现乃至拍马屁,以及拥有权势的家庭关系,似乎对他成为这次驱逐行动的执行长官起到了一定且是不小的作用。
       前面说到,在全部故事发展中,他经历了从权力的执行者到权力的被害者,再到权力的反抗者的整个过程。具体的来说,从身份方面,他从一个人类,到一个半人类半外星生物,最后到一个纯粹的外星生物。而他对自身的身份认证到感情变化是重点。
       身为人类之时,实际的执行能力和他本身的性格决定了,他对于这些外表肮脏品行败坏的外星生物,不会具有任何的同情心,更谈不上什么尊重其生存权利的问题,对于“驱逐”这一目的,他不择手段并且毫不留情,但是外表又不是纯粹的残酷(如那一位上校一般),而是一种狡猾的残忍。
       身为半人类半外星生物之时,自我的认定首先产生了激烈冲突,崩溃带来的是一再的否定。但是这种状态在他还来不及发展或者说做调整的时候,迅速的被改变了。作为带有外星人身份特征的一个人类,他已经变成了怪物。从诸多的情节里可以看出,他的新身份对于其他人(这包括MNU,即权力的最高支配者和普通老百姓)有了更特殊的意义,这种意义冲破了他本来作为人的许多本质。比如说他带来的是传播感染病毒的可能,带来的是对生命的威胁,带来的是一种愈演愈烈的集体无意识的恐惧;而对MNU,以及背后的追求权力及利益的人来说,他身上充满了科技效益,而这种科技效益归根结底来自于巨大的经济效益。于是他变成了一个科学实验品,纯粹的科学实验品,而非带有众多人类本质(如人权)的一个生物体。最终极大的肉体折磨和精神折磨混合在一起,得到了爆发。求生的意识迫使他来到了第九区这个外星人的聚集地,睡在垃圾堆里,咽下腐败的食物。
       在此同时,他对身边的外星人的感情发生了变化。但是这种变化并不是迅速和彻底的。这是一个矛盾的过程。他在长时间里仍然完全的不信任身边这些肮脏的“低等生物”,对于红虾和红虾的孩子,他能够控制自己平心静气的所有力量来自于对“变回人类”这件事的希冀。当身边所有的人都不再信任他,当自己的妻子也变得软弱摇摆不定而非坚决的支持他和爱他,“变回人类”是拯救一切的前提和基础。
       当一切的希望破灭之时,他发现这些外星生物同样拥有和自己一样的生活追求。权力的反抗者身份出现,导演给了他一个让观众解气的机会。尖端武器的掌握让他在最后的时刻变成了一个具有拯救功能的英雄。
       而结尾,身为一个完全的外星生物(变种完成)的状态,在片末里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手拿的由垃圾折成的花朵,同他妻子之前手中拿的同样是他制作的花朵礼物相联系,我们知道他仍然极其牵挂这个最初摇摆不定,但最终仍然爱着他的,也是这个世界上到现在唯一支持他的妻子。并且有理由相信,他会寄希望于红虾那个“三年之后再回来救他”的承诺。
        三.符号的代表:
       同其他具有深意的电影一样,故事的意义并不是通过直接叙述表达的,而是积累在一个个的具有内涵的符号上。导演通过戏剧冲突和矛盾的扩大化表现了对于人性的探讨,这种扩大化并不难理解,甚至可以说稍微留心,就能够显而易见。
       比如为什么会选择约翰内斯堡这个南非城市作为故事发生的地点。具体的说,为什么会选择在约翰内斯堡郊区这个贫民区里进行发展,是很显然的。社会阶层的两极分化,以及这种分化所带来的矛盾,以弱势外星人的出现,得到了充分表现。贫民窟里的人以及这些人所带有的文化特征,同整个城市的上层人士和主流文化产生分歧,前者被后者不齿。贫富差距和随之带来的矛盾,在现代社会里,除去真正的主动调节之外,通常依靠一切手段来安抚。这些手段包括大众传媒,以及一些社会福利方面的安抚政策。似乎,在这样的状态下,能够追求一个总体上的平衡。但是如前所说,这种平衡在弱势外星人的到来下彻底被打破了。这些外星人(据所谓官方FAQ的解释是一群漫无目的的失去了中枢领导层的工兵),他们的生活完全基于一种对生存的本能追求。这种追求在没有文化教养的前提下,变成了暴力、恐怖和残忍,如抢劫、谋杀等等。换句话说,这不正是我们现在这个社会的扩大化体现吗?外星人这个身份符号在影片中成为了透视社会的放大镜,社会矛盾极其根源在他们身上一览无遗。挡在进军聚集区的兵车前面的人权组织,似乎成为了笑话,他们不过是在对肮脏的暴力的“本该被铲除”的外星怪物做保护诉求。但如果这些人权组织身后是一个人类的充满诸多暴力恐怖的贫民窟,又有多少人能够对他们报以理解和支持?
       又比如一个显著的比较。贫民窟里人类武装恐怖分子的首领,期许于能够吃下主人公变异的外星人手臂,而补充自己的能量(下身瘫痪),完善自己的能力,最终获得自己要追逐的权力和利益。城市里衣着光鲜具有知识的科学家,以及他们背后的权力支配者,毫不犹豫的对主人公做残忍的磨灭人性的身体实验,最终想要获得的不正是同样的权力和利益吗?只是相较于前者的身体残缺而言,后者所代表的更是一种人性的残缺,和这种残缺反映在我们肮脏制度上的不合理。这样的主流文化支配者把那些武装恐怖分子,在媒体渲染下表现为邪恶、残酷的代表。但他们无论从过程还是结果上,都是一模一样的。而作为普通的百姓,约翰内斯堡里的居民,无非在各种大众传媒和政治语言的幌子下,集体无意识的被彻底左右。他们的人生观价值观以一种非主动的形式被灌输。
       那么你同电影中的这些人,是否又一样呢?
       三.影片的意义:
       正如开头所说,在真正的意义下面,一切的娱乐元素无非只是吸引人眼球的工具罢了。那些血肉模糊、武器炮弹、外星飞船,都只是外表。导演对人性的探讨,以主人公的故事和情感发展为线索,跑出了一个极大但是又极其浅显的困难问题:什么是生存?什么是人性?两者的关系又是什么?
       网络的出现让我们这些普通大众,更容易地发现,原来世界上其他角落的人,同样和我们面临一样的问题。这种根本的问题,无论是什么社会制度,无论是什么环境背景都无法被改变和左右。而这也是从真正含义的人类产生之初,就一直持续着的问题。
       外星人在主人公的帮助下成功登上了回家的路,得到了救赎。遗留在地球上的其他外星人,哪怕是这个由人类彻底变异为外星人的主人公,我们有理由相信也会在片中红虾所承诺的那样,在三年后得到拯救。
       但是贫民窟中的那些人呢,社会最底层的那些人呢?对于他们,到底应不应该抱有希望,或者说这样的希望又在什么地方?影片结尾主人公手中的那朵花,只是“希望”两个字的代表,而非一种指明,包括导演、包括我们所有的观众、包括这个社会上的所有人,都不能清楚地指明有可行性的道路。
       但至少,能够有对于这样的“希望”的讨论,可能就是“希望”的本身吧。

  •     8月28日的《华西都市报》在其13版上刊登了这样一则报道《狗狗被主人毒打 义工上门劝解遭泼水》,原文如下:
    http://wccdaily.scol.com.cn/epaper/hxdsb/html/2009-08/28/content_87327.htm(华西都市报)
        同时对该事件进行报道的还有四川在线—天府早报等媒体:
    http://www.scol.com.cn/nsichuan/sczh/20090828/200982874651.htm(四川在线—天府早报)
        报道称,成都市某小区内张某当街毒打其宠物狗,引起周围居民普遍愤慨,某动物保护中心义工得到消息,上门劝解,却遭辱骂乃至泼水。
        而在事件之后,四川电视台4套的《晚报10点半》节目对该事件做了题为《男子当街训犬引来非议 “虐犬”一说遭来毒打》跟进报道,视频如下: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E1NjM5MzIw.html(四川电视台4套)
        至此,通过报纸、电视的报道,以及各家媒体的转载和网络的迅速传播。“虐狗”事件引发热议。

    一.事件中的媒体报道:
        回到最早对该事件做出报道的《华西都市报》,如果认真阅读当天报道,不难发现以下几点特征:
        第一,出现了一些会对读者判断有引导性的文字符号,如标题中的“毒打”;正文中的“虐待”,“营救”等。
        第二,我们看到了事件当事人的具体信息(详细到街道小区单元门牌等信息)
        第二,对于事件根源,即所谓对“毒打”过程进行的详述来自于对该小区居民,也是自称为目击者的成某一人的采访。
        第三,报道最后,律师与某动物保护中心义工对该事件进行了以“虐待”为前提的评论。
    从该报纸报道中的各条线索,我们不难看出,报道已经对该事件的成因定义为“虐待”。
    让我们先比较一下《华西都市报》与四川在线——天府早报对同一事件报道中,对“毒打过程”的描述(同样仅且都来自于小区居民成某):“提着狗脖子,一手用疏通管道的铁棍猛击狗的腹部”(《华》);“拎着狗耳朵,拿一根钢棍,朝狗的背部打去”(《四》)。
        在其中,对“毒打”细节的具体描述在不同媒体的报道中出现差异,即便这来自于同一个采访对象。当然,这可能是由于采访对象的回忆错误、采访时获取的信息歧义、或者采访者自身采访偏差等情况造成的。但是,可以从中看出的是,对于同一具体过程的描述,虽然采访对象相同,仍然出现了偏差。但是我们无法从文中得知,记者是否就这一具体过程,也是整个事件冲突的根源做过求证。
        对于这一事件,在之后的电视新闻中有了进一步的报道。首先,我们从四川4套的相关新闻报道中可以得到如下的信息:第一,当事人张某受《华西都市报》等报纸的报道深深影响;第二,张某经受包括暴露隐私、被殴打被骚扰等不同程度的伤害以及压力;第三,动物保护中心义工最终将事件中的相关犬只带走。
        如果把该电视台新闻报道与之前的报纸报道做比较,可以发现,对于报道的“平衡”上有了相应的进步,但是由于对采访信息的选择、编辑,仍然有“虐待动物”这一概念的先入为主的认定。(即对于“什么是虐待动物”,“多大程度才能算作虐待动物”等问题,媒体做了有意无意地回避)

    二.电视台相较于报纸所做的具体“平衡”
         从电视台报道的新闻中,可以发现:
        1.记者采访到了对该事件持不同意见的群众。也有意拍摄到了这些群众同包括动物保护组织义工之间的争执画面。(而之前在相关报纸报道中,我们没有见到对这些人的采访)
        2.对该男子由此经受的精神和肉体伤害做了表现,包括对他身上的伤口有过特写镜头等。(而之前在相关报纸报道中,只见到了“随即打了起来”这样的字眼)
        但是我们仍然通过对动物保护组织义工等更多赞同“领走相关犬只”的采访中,不断地听到了“虐待”这一词语。在这里,我认为,虽然电视台的相关报道相较于有关报纸有了进步,它尝试对更多的人进行采访,以求对新闻报道的“平衡”,但是仍然有所欠缺。比如说,仍然未涉及最初,也是事件的根源:“毒打”过程的具体界定。
        在电视新闻报道之后的几天,网络上出现了不同于“声讨者”的意见。也出现了相关知情人士与自称是张某本人的留言如下:
    http://www.028town.com/viewthread.php?tid=760527&extra=&page=3 (尚未考证)
        虽然无法就网络上的相关留言进行考证,但可以确定的是,新闻媒体对于该事件的相关报道策略上,是欠妥的。

    三.对于这一事件新闻报道的几点看法:
        真实是新闻的生命。而在报道中,真实往往是通过“平衡报道”实现的。从最初的报纸报道到后来的电视台报道,我们可以发现:
        第一,对于“毒打”乃至“虐待”的界定大多来自于较为片面的采访,相关采访对象有煽风点火之嫌。而并不是通过对大部分目击者或者相关法律专家的采访而来,因而这不能让人信服;
        第二,媒体选择事实的报道有先入为主的情况存在;
        第三,报道中的“平衡”是失败的。

    四.对于事件本身的思考:
        虽然大部分国家早已对“虐待动物”有过相关的立法,但在我国对动物保护的相关立法仍然还未正式出台。从今年六月开始,我国首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保护法》(建议稿)仍然处于最后的修改。而对于“虐待动物”这一行为的具体定义,在相关学界现在仍然未有明确。现在存在的普遍认同的定义是:虐待动物,即指使动物承受无法忍受的痛苦的行为。但在这一概念上仍然存在分歧:有的人认为,只有在虐待动物以获取各人的欢乐的情况下才算是虐待动物;而别的人则认为出于其它原因(比如获取肉或皮毛)也可以出现虐待动物的情况。虽然对于这一概念在我国法律上的定义,还要等待《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保护法》的最终出台,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包括对“虐待狗”在内的“虐待动物”行为仍然没有一个明确的界定。
        对于事件涉及到的相关动物保护组织而言,究竟是通过何等标准来判定一个人存在虐待动物的行为,乃至通过何等权力可以将该人的宠物狗强行带走(是施加舆论压力或道德谴责吗?因为宠物狗有商品的属性,是通过当事人的金钱交易而来,从某种程度上,可以算作是当事人的私有财产。)怎样才能避免出现误解,以及由于误解随之而来的对当事人身心造成的伤害?
        而对于媒体来说,既然存在着定义不清的情况,那么能够接近事件真相的途径,只能是对事件过程尽可能全面的采访,这更是对事件当事人负责,而非仅仅片面机械地把这类新闻当作是道德层面上一个反面教材的“社会监督”。
        在媒体信息的冲击下,对于某些社会事件和事件当事人而言,普遍的人存有所谓“预设有罪”的思维。这样“预设有罪”的思维是受多方面影响的,比如强势与弱势、传统道德观等。而这样“预设有罪”的思维往往是不经过对事件的考证,而是经由个人认识迅速迸发出来的。
        而媒体的报道,稍不注意,便会成为这一“预设思维”生长的土壤,进而对相关当事人造成伤害。虽然由于媒体的报道并不全面,现在仍然不能判定该事件当事人张某是否存在虐狗行为。但即便他存在着虐狗行为,报道是否可以对其家庭住址等情况进行透露,而对其造成间接伤害。
        报纸、电视,特别是网络等媒体存在的当下,“隐性暴力”已经屡次出现。而在仍然没有具体制度或者具体法律的保障这一情况下,新闻媒体的“社会责任”尤其重要,而这一责任必须通过对新闻本身真实的追求、对新闻报道平衡的把握、以及对新闻当事人应有的相应保护为前提。

    (本文仅仅是在现有的资料中,对于事件的个人梳理,以及对于“新闻报道”的思考。并不能保证全面、准确,欢迎指正与讨论)

  • 周年 - [Whis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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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我好笨。
    偷偷摸摸对着电脑满头大汗鼓捣了一个多小时,
    也搞不懂ps到底怎么用。

    结果拼出来的图又土又丑……
    当然,我还努力着尝试加了一个边框,
    虽然也没有什么改善……

    ——你看,我们都没有什么浪漫的事……
    中午吃周年团圆饭前,我这么说。
    你告诉我,
    这叫“过日子”。

    你看,谁能容忍一个脾气坏又固执的怪物呢?
    换掉的衣服到处乱扔,又懒又贪吃,抽烟也厉害,买的基金赔钱不说,还经常把你弄哭……

    “Thank you”
    这是你送我的闪闪杯。

    而我把自己送给你,
    在这个矫情但是温柔的晚上。


    谢谢你…… :  )

  • 入世 - [Whisper]

    Tag:

    那日在菜市宰了大半只烤鸭,侧边称好软光滑亮半斤猪头肉,提了九瓶夏日好朋友青岛啤,返家往细条黄瓜里浇点小磨麻油外加红椒粉末。天快黑透,只剩云朵,蜀国近日天堂乍现。

    三只发胖男人咬碎啤酒泡沫。

    饿死鬼飞君碗中摞叠半尺有余,叔叔先生洒脱扯开胸前纽扣,我却把腰上福肉往裤裆里塞。

    倒是不小心发现今天立秋已到。那又有什么关系,要到热气散尽,时日略需五十又四。

    夏日多好。

  • 我们买了个双开门的绿色冰箱。年纪很大。但是它可以变出取之不尽的冰镇西瓜和可乐。当然还有一些鸡蛋或者粮食。小黄狗噜噜想到这里也笑了。

    夏天还剩一个月。明显当我的酒还没有喝够就需要戛然而止。因为有许多很操蛋但是能够带来幸福的事情等待我着手去做。如果说一年来彻彻底底的放纵或者说救赎带来的是蜕皮和脂肪,那么也不得不承认唯一让我遗憾的是,我需要通过一些手段才能帮助自己更好的码字。五年前的夏天是疯狂的,比如说两个星期内就在水果店旁边那棵小叶榕树根下吐了四次。前天我在那家水果店嚼五周年大酬宾巨丰葡萄的时候,突然发现旁边这棵榕树比周围的长的都要高。奶奶家旁边建起了一座好高好高的像剁骨刀一样的电梯公寓,以至于上午九点到十一的阳光被他狗日的彻底吞干净了。那天晚上睡不着趴在阳台上抽烟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点点难过。小时候虽然要站上四角小木板凳才能探出头来,但是吹出去的泡泡总是能够被太阳照的五颜六色,然后摔在楼底下变态爷爷晒的被单上面。

    的确是这样。大概从18岁以后,每一年总会有不多不少刚刚合适的时间用来想这些事情。只是不同的,是有些人想的越来越少,有些人想的越来越多。或者说有些想的起来但是已经写不出来说不出来了。

    前段时间在北方,和F回他的老家,一个小县城。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其实F从很早以前就跟我说了不少。虽然我对小县城里的童年的的确确想象空间太狭小,那些诸如爬山、下河、摸鱼、上树的事情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但是跳下长途客车的时候,我甚至比他还要兴奋,以至于当他觉得站在幼儿园门口拍照片很丢脸的时候,我还发了不小的脾气。后来想一想,大概是童年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即便我一直不停的说我厌恶它拒绝它甚至想要丝毫不留情面的杀死它。也许想要否定那些模糊的日子,也就是想要彻底的否定自己的现在。不过像“极端”这种词语已经不是现在这种年龄可以享受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几年后那个晚上和锐锐一起视频喝酒。锐锐比我大几岁,但是完全是个小娃儿,他多半也喜欢别人这么说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小腿上纹的那条大鲤鱼怎么样了。锐锐当时跟我说,好多朋友一直都是好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不见了,也就没了联系。他说我们一定不能这样。我说好,来来来,喝酒喝酒。

    这一年我基本上已经没有和锐锐聊过天了。

    其实想到这些事情我一直都很难过。那年去Z城找锐锐,第一次见面他拉我去吃很辣很辣的鱼,我们喝了酒,很高兴。我的嘴巴辣肿了,但是我很高兴。因为我见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今年在北方认识了一帮朋友。那天晚上喝散伙酒的时候几个人都哭了。我没有哭,因为我突然感觉到很恐慌。这种恐慌其实相当的熟悉。好像就在这短短的几年里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一样。锐锐是这样,很多人都是这样。

    不过为什么会这样,我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

    所以实在有很多太他妈憋屈的事情悄无声息的就发生了。与其说来得突然,倒不如说是一直没有被发现。

    在回成都的火车上,清早天刚亮我就起来了。一车厢的人都还在睡,打着呼噜,磨着牙,或者有一些奶娃娃正在说梦话。但是太阳已经出来了,我到车厢连接处去伸展筋骨顺便抽根提神烟,往外面一看,日哦日哦日哦日哦,漫山遍野全部是密密麻麻的向日葵,统一朝着太阳,也面向着我。之后突然来了一个山洞,钻出去之后就什么也没有了。只剩那个太阳还在上面。

    到成都是7月22日的上午。一个小时之后是日全食。

    当然,三分钟之后,天又亮了。